《色彩列传:蓝色》摘录

颜色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更是一个复杂的文化建筑,它不服从于任何一概而论的总结,抑或任何分析。

 

蓝宝石是尤为宝贵的石头。人们通常将它的蓝与天空之蓝进行对比,被视为有保健作用,东方人相信它可以辟邪。

 

尽管有彩色照片的普及,我们的思维模式本身似乎依然多多少少固化在黑白的世界里。

 

许多作家倾向于玩弄时间与空间概念,追寻颜色背后那些所谓的普遍事实或典型现象。然而对历史学家来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颜色首先是一个社会现实。

 

蓝宝石是尤为宝贵的石头。人们通常将它的蓝与天空之蓝进行对比,被视为有保健作用,东方人相信它可以辟邪。但古典时代和中世纪的文献有时会混淆宝石与青金石,为后者冠以前者的特质。

 

暖色与冷色的对比完全是约定俗成的,在不同时代(例如在中世纪,蓝色是暖色)和不同社会中有不同界定。……而是历史的演进过程中逐步获得的知识。

 

颜色首先是一个社会现实。是社会“创造了颜色,为颜色赋予了定义与含义,确立了它的法规与价值,为其提供用处,决定其利害。不是艺术家或学者,更不是人类的生物器官或大自然的景致。《色彩列传:蓝色》 ps:个人认为,这段话太绝对了。 ​​​​

 

在世界各地,词语的历史都为我们了解过去提供了大量相关的信息。在颜色的领域,词语的历史强调说明,在任何社会中,其首要功能就是分类、标记、声明、关联或反对。

 

对于古典时代的人来说,这个颜色(蓝色)微不足道;对于古罗马人来说,它甚至是令人不舒服、不值钱的:它是野蛮人的颜色。而今天,蓝色显然是全欧洲人最钟爱的颜色,他们对蓝色的喜爱远远超过对于绿色和红色的喜爱。

 

相对于红、白、黑这三个古代社会的“基础”色,蓝色的符号性太弱,它无法表达或传递观点,激发强烈的情绪或感受,形成规章与制度,帮助分类、关联、比例和划分等级——分类功能是颜色在任何一个社会的首要功能——甚至无法与冥世对话。

 

欧洲直到公元前4000年末期才出现最早的我染色织物文物,并且所有物品都属于红色系列。

 

在古代社会中,红色长期代表了染色织物,白色代表了未染色但整洁或纯净的织物,黑色则代表了未染色且肮脏邋遢的织物。

 

颜料的我制作,抛光或上釉技术以及颜色的我符号体系都倾向于将蓝色和绿色的关系拉近,甚至混为一谈。

 

《圣经》中最常提到的宝石——蓝宝石,它与我们现今所了解的蓝宝石未必是同一样的东西,有时确实是把它与青金石混为一谈。

 

(青金石)并带有浅镀金白色片状或纹理。古人将叶脉误认为金(其实是黄铁矿),提升了青金石的声誉与价格。

 

(青金石昂贵),……遥远,而且受其硬度限制,采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中世纪的艺术家则利用蜂蜡和稀释的洗涤剂去除青金石的杂志。

 

青金石可以有力抵御光线,但它的覆盖能力很弱,因此它主要用于面积小的表面(中世纪的小彩画就使用了其最美的蓝色)。而由于其高昂的价格,它主要用于雕像、作品或绘画中需要强调的区域。

 

石青,……由碱式碳酸铜组成。

 

石青稳定性比青金石差(很容易变色为绿色或黑色),若研磨不当的话,其蓝色会较为逊色;若研磨得过于精细,它会失去色彩,变得十分暗淡;若研磨得过于粗糙,它会很难与黏合剂混合,使画面呈现颗粒状。……在中世纪,人们从德国和波西米亚的山峰提取石青——所以它有个名字叫“山脉之蓝”。

 

古罗马人比古希腊人更甚,他们认为蓝色是一种阴沉的、来自东方的野蛮颜色,他们十分吝于使用蓝色。对古罗马人来说,光明的色彩绝不是蓝色,而是红色、白色或金色。

 

Histoire maturelle 中有一段讨论绘画的名言,他认为,最优秀的绘画常常会将用色局限为四种:白色、黄色、红色与黑色。只有镶嵌瓷砖属于例外:它来自东方,色彩更浅、更绿、更蓝,多见于拜占庭艺术与早期基督教艺术。蓝色在其中不仅表现水流,有时还表现背景与光线。中世纪也重拾了这个潮流。

 

在古希腊语中,……最常见的两个指称蓝色的词语是glaukos和kyaneos。

 

古希腊陶瓷中没有蓝色的身影。花瓶的用色局限于黑色、红色、白色和黄赭石色。……我们倾向于认为蓝色在古希腊无迹可寻。事实并非如此:古希腊人知道如何用蓝色进行染色和绘画,并对其进行了相对精确的命名,蓝色只是没有在他们的物质生活或符号世界里扮演重要的角色。

 

据恺撒(Cesar)和塔西陀(Tacite)称,他们习惯在身上染上蓝色,以吓退敌人。

 

但在亚里士多德之后,它(他?)强调了所有颜色都是变动的:颜色会像光线一样变化,同时它会让所有接触到它的东西进行变化。同理,染上了颜色的视觉也是一个动作,时刻处于变动之中,从而导致两束光线的相遇。

 

(大量人员)……,但没有任何人将彩虹描述为我们今天看到的模样,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在其中发现哪怕一丝蓝色的踪影。

 

由此得来的白色并不是真正的白色,它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回灰褐色、黄色或是本色。正由于此,中世纪前期的教会里很少看到染成真正的白色的织物和服饰。

 

作者还强调,我们有时候可以用紫色代替黑色,用黄色替代绿色。不过他和前人一样,对蓝色缄口不言。

 

然而自9世纪起,在加洛林王朝内部制作的泥金装饰手抄本中,蓝色开始抛头露面:它可以作为背景色,表现君主或主教的威严。作为天空的色彩之一,又可以象征神的出现与参与,有时候它还可以是某些人物的服饰颜色(皇帝,圣母玛利亚,某个圣人)。

 

在11世纪左右,大部分小彩画中使用的蓝色开始显出光泽,饱和度下降。如此一来,蓝色在部分绘画中开始真正扮演“光线”的角色,它从离观众眼睛最远的背景处射出,“照亮”离眼球最近的前景部分。

 

这种蓝色明亮灿烂,几乎经久不变,它不再像中世纪前期绘画中那样与绿色搭配出现,而是改为与红色搭配。

 

中世纪的神学认为,光线是感官世界里唯一一个既是可见的又是非物质的部分。它“让难以形容之物变得可视”(圣奥古斯丁),从而成为神性的流露。

 

因为敬仰上帝所必需的光线、美丽与富足首先就是通过颜色表达出来的。而在这些颜色当中,蓝色开始扮演关键的角色,因为它与金色一样代表光线,圣光、天光、万物所沐浴之光。在之后的几个世纪里,在西方艺术中,光线,金色与蓝色几乎成为同义词。

 

颜色在成为光线之前,首先是一种物质。它是一个包装,一种粉饰,一个需要摆脱和逐出圣殿的名利场(vanitas)。

 

用拉丁语colour的词源作证他们对颜色的排斥,这个词语隶属于动词celare系列,意为隐藏:颜色就是用来隐藏、掩饰、蒙蔽的东西,必须避开它。(ps:13世纪之后,这种情况便不复存在了)。

 

公元11世纪以来,尤其是12世纪之后,蓝色在西方不再充当背景色,也不再是古罗马时代和中世纪前期声名狼藉的颜色。相反,它迅速变成潮流的颜色、贵族的颜色,甚至在一部分作者看来是最美丽的颜色。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蓝色的地位天翻地覆,它的经济价值倍增,在服饰中的潮流地位逐渐增强,在艺术创作中的地位也变得更高。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突变趋势,它见证了颜色等级制度在社会规章、思维体系和情感模式中的彻底重建。

 

ps:大意,12世纪前,圣母玛利亚可身着任何色彩,但几乎一律为暗沉的颜色:黑色、灰色、褐色、紫色、深蓝色或深绿色。12世纪,圣母玛利亚才【优先】选择蓝色。

 

ps:相较其他深暗色彩,蓝色具有 更加纯净和光明的属性。 其因 暗视觉,明视觉相关而来。蓝色在色环位置也离绿色较近。

 

沙特尔之蓝,这是一种十分明亮的蓝色玻璃,使用钠溶剂,并运用钴进行染色。这种蓝色渗透力很强,历经几个世纪的保存几乎完好无损,而与它同时代的红色或绿色都已经严重褪变。

 

(18世纪,到19世纪,圣母玛利亚身着,曾弃蓝投金) 但从“圣母无原罪”这个在1854年被罗马教皇庇护九世明确承认的教条开始——即玛利亚从其受孕的时刻起便蒙受天主的特恩,免于原罪的沾污——圣母玛利亚肖像的颜色与其在礼拜仪式上的颜色统一为白色。事实上,在部分教区从5世纪起,……庆祝圣母玛利亚的节日便一直与白色联系在一起。

 

纹章的颜色是抽象的、概念化和纯粹的,艺术家可以根据起创作所使用的材料或媒介进行自由诠释。

 

法国纹章诞生于12世纪下半叶,由一片蔚蓝底金色鸢尾花组成。

 

蓝色的骑士开始出现,他们代表勇敢、正直和忠诚的人物。

 

菘蓝可以在许多土壤中生长,并且也几乎不需要进行媒染就可以进行染色,而红色染料通常都需要借助媒染。

 

当时在各个地方,对工作的极度细化与严格施行的行规使洗染工业形成垄断。而通常来说无权进行染色的织布工人还是会从事染色工作。

 

(威尼斯大胆少束缚)从14世纪开始,为完成染绿,他们会将呢绒先侵泡在蓝色染缸里,再浸泡在黄色染缸里。 但这种做法与当时的传统和法令相反,直到17世纪才流行起来。

 

因此中世纪的紫色与古典时代的紫色一样,色调倾向于红色或黑色,而不是蓝色。

 

(轻度媒染)菘蓝,靛蓝,绿色,灰色,黑色。

 

一个漂亮、昂贵、备受重视的颜色必须是浓烈、鲜活、光明的,并且能深入参透进纤维里,抵御阳光、洗涤剂和时间的侵蚀。

 

中世纪末期和16世纪有大量有关洗染操作方法的手册保存至今。研究这些文献有难度,不仅因为它们之间互相抄袭,而且每个抄本都会为文本提供一个新的面貌,加入或剔除一些方法,修改一些方法,改变同一个产品的名字,或是用同一个词语代不同的产品。

 

正如中世纪的众多行为,形式似乎比结果更重要,质量也比数量更重要。

 

那就是等待和诞生(或重生)的理念,等待代表了耶稣死去和复活的场景,后者让人联想到新生儿降临世界的场景。

 

植物是纯粹的,动物不是;矿物是死的,植物和动物是活的。通常来说,洗染或绘画工作的关键点在于让一个活的材料用于一个死的材料。

 

列奥纳多·达·芬奇,一方面他是编纂富有哲理的《绘画论》(未完稿)的人,但同时他的画作却全然不是对这本画论中所阐述理念的践行。

 

作为圣母马利亚的肖像颜色,法国国王和亚瑟王的代表色,皇室威严的象征色,时尚的颜色,与主题为喜悦、爱情、忠诚、和平与鼓舞的文学文本联系越来越紧密的颜色,蓝色在中世纪未期成为部分作者眼中最美丽、最高贵的颜色。它逐渐取代了红色的地位。

 

……因为化学与符合学在许多方面几乎都不可割裂。

 

公元一世纪/一个身着黑衣的巫婆给身穿白衣的女孩递了一只红色的(有毒)苹果。在那个可能最为古老的乌鸦和狐狸的寓言里,颜色的分配又是另一番景象:一块白色奶酪从一只黑色的小鸟口中掉落,被一只红毛狐狸夺下。这些有关白-红-黑典型三元组合的实例及其在众多领域内发挥的符号意义不胜枚举。

 

11世纪~13世纪/……颜色在这三个领域中的首要功能是分类、关联、比较和划分等级。

 

蓝色不仅是皇室与圣母马利亚的颜色,而且与黑色一样,成为象征道德的颜色。

 

14世纪60~80年代/羊毛呢绒染黑/ 但导致技术变化和行业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却似乎并不是洗染化学技术的新发现,也并不是因为有全新的染料传到欧洲,而是因为社会产生了新的需求。

 

海军蓝是今天的欧洲服饰上最常见的颜色——它在20世纪发挥了黑色在之前几个世纪所发挥的大部分功用。从16世纪中期开始,服饰上对黑色的推广对蓝色的历史产生了长远的影响。

 

第二是伦理上的:保持基督教简朴和道德的传统。

 

因此它们通常是反对年轻人和女性的,因为这两个社会群体通常都过分追求新奇和快感。

 

必须维持牢固的壁垒,防止阶层之间的流动,让服装继续成为社会分级的首要标志。

 

安茹的公爵勒内/他认为灰色不仅是悲伤的颜色,也是希望的颜色。

 

意大利/著名的“威尼斯猩红”,就是从一种天价的虫胭脂中提取红色洗染而成呢绒,由君王和显贵专享。

 

从14世纪开始,泥金装饰灰色画在手抄本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这与一股贯串中世纪末期绘画领域的主流“道德”倾向有关,特点就是抗拒彩色和亮色。不过对于画家来说,颜色使用上的朴素要求通常是一个进行精雕细琢的良机,尤其是对蓝色、白色和金色的处理上。

 

大意:虔诚的基督徒,衣着,彩色,强烈的对比,各种纹,格,杂色都被禁止。代表:神职人员,法官,身着长袍的人。

 

必须严格区分诚实的公民与从事危险的、不道德的或单纯是可疑职业的男女。

 

第四次罗马拉特朗宫,第12次大公会议/ 教宗诺森三世1215年召开,决定不仅确立教会生活与教宗权力顶峰,象征教廷权力已支配拉丁基督教界每一方面。

 

泥金装饰灰色画/画师逼真还原水和空气以及光线和深度效果。呈遥远、夜晚、仙境、梦幻般的一面。尚未成新教派绘画,已是浪漫主义绘画。

 

ps:1460年,其透视和深度问题存在。这样导致了同时期的作品描绘应仔细再查。分析其来源出处。当时技术预计成熟度低。 ​​​​

 

中世纪末期/蓝色是一种得到高度重视或是代表高贵地位的颜色,所以没有进入(歧视)符号体系吗?

 

蓝色/正因为它既不合规又不被禁,所以它的运用是自由的、中立的、无害的。

 

在三色组合的情况下,永远是红、绿、黄搭配出现。这三种颜色是中世纪的人们在视觉上感到最刺眼的,它们的组合则表达出彩色的意味——而这几乎永远是贬义的。

 

《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 /菲利普三世肖像,副本约于1500年制作而成,罗西尔·范德魏登创作的原画已丢失。因斯布鲁克,阿姆布拉斯宫。

 

但有一点几乎是肯定的:蓝色从来都既不具备侮辱性,也不具备歧视性。

 

一种观点/部分高级教士(包括克吕尼修道院的所有著名院长)和许多神学家认为颜色就是光线,是感官世界里唯一一个既可见又非物质的部分。

 

只有小孩有权利穿白色衣服。被视为无耻可鄙的鲜亮颜色被完全排斥,无论是在服装、日常生活还是在艺术和宗教中。

 

况且,是否真的有人曾因为有些画、物体或是建筑的颜色过于丰富或过于耀眼而对其进行侵犯?

 

在慈运理看来,宗教仪式的外在华丽扭曲了宗教的纯真。

 

在加尔文看来,教堂最美丽的饰物是上帝的话。它要引领信徒和神圣,所以必须是简单、和谐、没有杂质的,它的纯洁标志着并有助于灵魂的纯洁。

 

颜色在各地都一直是艺术史,尤其是绘画史研究中的一大空缺。

 

绘画首先是意识形态的,其次才具有记录性质。它们的功能不是“拍摄”生物与事件的现实(尤其不是带颜色的现实),而是表达用来支配这个现实的意识形态价值与象征价值。

 

画家必须在工作中保持节制,寻求形式与色调的和谐,在被创造之物上寻找灵感,再现自己的所见。

 

在加尔文看来,美的构成因素是明净、秩序与完善。最好的颜色都是自然的颜色,一些植物拥有的柔和的绿色在他眼里看来“优雅万千”,而最美丽的颜色自然是天空的颜色。

 

(宗教战争)新教徒永远是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出现。他们的保守穿着与天主教徒更加自由和鲜艳的穿着形成对比:新教徒的服装与“教皇主义者的华美”形成反差,无论是在国会、政治集会还是在日常会议上。

 

比如伦勃朗(1606-166年)就经常表现出一种色彩禁欲,只极少地使用一些保守的深色(人们有时会说他的画是单色的),把空间留给光线和震动的强烈效果。从这种特殊的用色方案中诞生出一种强烈的音乐性和一种不可否认的修行气氛。

 

颜色是粉饰、奢华、人工和幻觉。颜色是无意义的,因为它只是材料;它是危险的,因为它偏离了真实与美好;它是罪恶的,因为它试图引诱和欺骗;它是扰乱秩序的,因为它阻止人们清晰地辨认事物的形式与轮廓。

 

服饰与堕落联系在一起,而其主要功能之一就是提醒人类的衰弱。因此服饰必须成为谦卑的符号,要朴素、简单和隐秘,以适合自然和各种活动。

 

存在应先于表象。

 

从16世纪末起,蓝色完全进入“诚实的“颜色行列。

 

工业资本主义与新教徒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在英国、德国和美国,这些日常用品的生产通常伴随着大部分新教徒伦理中的风俗与社会考量。

 

绘画论文,17世纪末期)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梅真图书馆,手稿编码1389号。

 

灰色尤其是亮灰色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维米尔通常将灰色作为整个画面布局的颜色。其次,蓝色的品质也值得强调。维米尔是一个蓝色画家(甚至是蓝白画家,这两种颜色经常在他的作品中联合出现)。

 

颜色/它摆脱了语言,无法进行概括,也无法进行任何分析。

 

只有颜色可以赋予肉体生命;只有颜色是绘画,因为只有在有生命的地方才有绘画。这是一个贯串整个启蒙时代,并得到黑格尔长期引述的理念。

 

颜色/歌德在这部分着重强调了认知的主观性和文化性,当时这个观念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蓝色用于服饰,绿色用于墙饰和家具。我们可以无数次看到,这两个颜色在大自然中频繁地联合出现,而人类必须一直努力去模仿自然的颜色。

 

法国/金色鸢尾花/在旧制度下,象征军队统帅的白色旗是单色的。而在复辟期间,它通常覆盖了金色鸢尾花,艺术家往往在表现旺代战争中使用的白色旗时运用后来的图案。

 

无论在欧洲还是美国,19世纪的资本主义都是新教资本主义。

 

李维斯/1860年到1865年间,李维·斯特劳斯想到逐渐用从欧洲进口、用靛蓝洗染而成的哗叽织物丹宁布(denim)来取代篷布,蓝色牛仔裤就此诞生。

 

几十年后,当染色剂的化学技术进步已经可以实现用靛蓝洗染任何织物都取得稳固和统一的效果时,牛仔裤制作公司依然人工将他们的蓝色长裤进行漂白或脱色,以呈现原始的褪色效果。

 

李维斯501系列/ 1936年,为避免与竞争对手混淆,李维斯的正品牛仔裤沿着右边的后口袋缝上了一个小小的写有品牌名称的红色标签。这是第一次有品牌以隐蔽的方式暴露在一件衣物的外部。

 

把牛仔裤视为具有冒犯意味的衣物、追寻自由的叛逆青年的象征,是过分的而且是不合理的。在牛仔裤的很长一段历史中,它都是规矩、实用甚至是因循守旧的。穿着牛仔裤的主要是平常人,其中许多都不是特别年轻,更不是叛逆的。在欧洲,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起,它才成为一个标志性的物品,其神话的一面才开始超越现实的一面。

 

牛仔裤/ “二战”后,这股风潮刮到了西欧。人们首先是依赖“美国存活”,之后各个制造商开始在欧洲设立工厂。

 

新教伦理中流传的穿着理念:形式的简洁,颜色的保守,统一的愿望。

 

从16世纪末开始,艺术家开始喜欢使用蓝色纸张。但18世纪,这种纸张才开始用于书信。“蓝色画家”毕加索在这篇短小诗歌的初版中就遵从了这一传统。

 

在日本/颜色喜爱程度/白色排在首位30%,黑色25%,红色20%尾随其后。

 

在媒体宣传的那些只关乎极少数人群的时尚服饰与所有社会阶层和群体日常穿着的服装之间永远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蓝色没有攻击性,不会冒犯任何事物。它给人安全感,将人聚集在一起。

 

在欧洲,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蓝色被视作暖色,有时候甚至被视为所有颜色中最暖的颜色。

 

在古典时代和中世纪时代,水很少被视作或被认为是蓝色的。在绘画中,水可以用任何一种颜色表现,但符号学上,水主要与绿色联系在一起。


文字摘录自:《色彩列传:蓝色》 ,ISBN: 9787108055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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